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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宗教自由報告《出賣我靈》:《國安法》壓迫宗教自由、自我審查、滲透辦學教會、宗教「中國化」

香港監察(Hong Kong Watch)昨(7日)發表《出賣我靈:香港宗教或信仰自由即將面臨的威脅》報告,指出《國安法》已對香港的宗教信徒造成寒蟬效應、講道及宗教活動出現自我審查現象、威脅有信仰背景的學校,以及北京強推宗教「中國化」的情況。

報告《出賣我靈:香港宗教或信仰自由即將面臨的威脅》(下稱《出賣我靈》)(Sell Out My Soul: The Impending Threats to Freedom of Religion or Belief in Hong Kong)分為四個部份:《國安法》的影響、具限制及壓迫性的新法律;自我審查;對教育界的影響,尤其是教會辦的學校; 北京對宗教的「中國化」和「愛國主義」測試。

國際宗教團體憂誤踩《國安法》「串謀勾結外國」罪紅線

報告指出,《國安法》實施後,香港的宗教領袖面對極大政治壓力,並列舉相關案件,包括去年5月,現年91歲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涉嫌違反《國安法》下的「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捕;YouTube頻道「牧師和你顛」創辦人彭滿圓牧師去年因旁聽時拍手及指裁判官「喪失良知」,被裁定「作出一項或多項煽動意圖的作為」及「發表煽動文字」兩項罪名成立入獄一年; 2020年警方搜查「好鄰舍北區教會」觀塘及粉嶺分部,其滙豐銀行戶口遭凍結,創辦人陳凱興其後離港。

報告尤其關注《國安法》中的「串謀勾結外國」罪,一些宗教團體擔憂(特別是天主教和一些具有國際聯繫的宗教)與海外國家聯繫會構成「勾結」行為,更有可能被視為刑事犯罪。美國國務院報告曾指一些在港天主教團體已把財產的擁有權轉到香港董事手中,以免當局以《國安法》之名沒收其財產。另外,特首李家超於發表最新一份施政報告時指,《基本法》第23條將於明年內立法,《出賣我靈》報告亦關注「23條」立法對宗教自由的影響。

講道自我審查 香港作為安全避難所的希望破滅

報告第二部份指出,在《國安法》底下,不少宗教團體和場所出現自我審查的情況,一位基督教領袖表示,許多教會擔心會遭受報復,已停止並放棄任何涉及有可能違反《國安法》的話題,感慨講道話題變得乏味和毫無意義,「因為《國安法》涵蓋面很廣而且模糊,導致嚴重的自我審查」。

除了講道自我審查,報告更獲得消息指,很多從前在中國講道並進行大規模傳教活動、或把未在中國註冊教會的基督徒,帶到香港參加培訓工作的教會,由於《國安法》而不得不停止他們在香港的活動。報告引述一名中國基督徒指,幾十年來,中國基督徒視香港為一個安全的避難所、培訓中心、金融中心,以及一個中國的基督教先進地區,「但現在我們的希望已經破滅」(But now our hopes have been dashed.)

中共滲透辦學教會 學校拒絕租場地予教會

報告引述專家估計,現時約有6成香港學校由教會營運,而《國安法》導致言論、宗教自由受打壓,已對教會辦的學校造成影響,例如香港天主教區於法例實施後兩個月,向全港天主教小學和中學校長發信,敦促他們增強學生對新法例的認知,並培養國家身份的「正確價值觀」。一名天主教牧師認為,中共通過招聘親北京的學校校長和教師,強制執行國家安全教育,從而控制教會辦的學校,最終達致控制及影響教會本身。

報告亦引述一位基督教牧師指,在一間聖公會學校的開放日上,校長的演講沒有提及學校的基督教傳統,反而強調國旗、國家安全法和愛國教育,他說:「很多來自中共的間諜已經加入基督教教會及其高級管理層,這是公開的秘密。中共使用滲透和威脅等戰術,引發香港教會內部的衝突,其卑劣的手段使人感到不安和害怕」。該牧師透露一些校董會被要求加入家長和教師代表,擔憂中共會利用這些代表去影響和滲透宗教團體辦學的學校校董會,淡化教會在學校的影響力。

有兩名基督教牧師強調,那些沒有自己設施的教會面臨更大挑戰,尤其是在租用學校場地方面。其中一名牧師說:「以我的教會為例,我們有五組教會會眾需要租用學校場地,學校現時已表示不再容許我們每個星期日在那裏聚會。他們說現在有規定,不能讓同一團體每個星期日使用場地」。牧師稱過去過去兩年一直能夠租用該場地,「政府表示支持學校的教育活動,但不支持教會活動,香港很多教會正面臨這種壓力」。

而另一位牧師更表示,「租用學校場地進行崇拜的教會,現在都收到了教育局發出的拒絕信」(Churches which rent venues from schools for worship are finding that the Education Bureau now sends a rejection letter to those churches.)

宗教「中國化」 推「愛國愛教」

報告最後一部份關於北京對宗教的「中國化」(Sinicization),指出《大公報》引述中國基督教協會會長吳巍牧師主張基督教「中國化」言論,認為香港人應停止依附外國概念,應關注中國歷史。

報告更點名指全國政協兼立法會議員、前香港聖公會教省秘書長管浩鳴於今年5月舉行的「基督教中國化」研討會上接受訪問時稱,愛國愛教是基本,更表示對於「中國化」這個說法「好多人聽到好驚」,但強調所謂的「中國化」重點在於「本色化」,避免太多「洋教」色彩。報告批評管浩鳴扭曲「中國化」概念,暗示「宗教中國化」即是「本土化」、「免受西方影響」,這是錯誤而且忽略了「中國化」的真正核心,即確保宗教團體對中共的政治忠誠(He distorts the concept and implies that it means “localisation” or “indigenisation” and avoiding “Western influences”, but this is incorrect and ignores the reality at the heart of “Sinicization” – the aim to ensure the political loyalty of religious groups to the CCP.)

報告指出,現任天主教香港教區主教周守仁樞機於今年四月訪問北京引起爭議,當時他敦促香港的天主教徒要「愛國」、希望香港教區與北京教區和內地天主教團體深入合作和交流的言論,亦令人擔憂。報告認為中國內地的神學家和官員模糊了「文化承傳」和「中國化」的界線,後者試圖在教會的組織管理中引入愛國的意識形態。

建議國際社會關注中共對香港宗教自由的壓迫

這份報告由香港監察共同創辦人兼行政總監羅傑斯(Benedict Rogers)撰寫,他專注研究亞洲地區宗教或信仰自由將近30年,「香港幾乎所有其他自由都已被摧毀或破壞,正如報告所示,對宗教或信仰自由的逐步破壞亦已開始,不是以戲劇般、顯眼的方式,而是以隱晦、潛伏但仍一致且清晰的方式。我們呼籲國際社會注意警告信號並趁早採取行動」。

報告最後要求國際社會密切關注《基本法》第23條、眾籌法和其他有可能影響宗教或信仰自由的法律修訂,並建議那些設有負責宗教或信仰自由特使的政府,應每年報告香港的宗教自由狀況; 國際宗教自由信仰聯盟(International Religious Freedom or Belief Alliance)內的42個國家應密切監視並定期報告香港的發展情況;英國的《香港半年報告》應包括宗教及信仰自由狀況; 國際社會應重申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在審議香港履行《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對香港及中國的建議,即廢除《國安法》及煽動罪;聯合國宗教或信仰自由特別報告員及受教育權特別報告員也應密切關注香港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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