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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乃光:《願榮光》禁制令 港府在國家安全和經濟利益之間的抉擇

前香港立法會議員、現史丹福大學網絡政策中心的訪問學者莫乃光日前發文,指《願榮光歸香港》(下稱《願榮光》)禁制令不獲批准,反映港府在國家安全和經濟利益之間的艱難抉擇,又指經濟需求可能是真正阻礙香港擴展國家安全行動的唯一因素。他亦指出,若禁制令拒批等同「網絡自由的勝利」的想法是短視的,港府可能採取立法,或請求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干預。

莫乃光日前在《日經亞洲》撰文,文章標題是《香港必須在經濟和安全目標之間作出選擇》(Hong Kong must choose between its economic and security goals)。莫乃光指出,港府因體育賽事誤播《願榮光》的一系列事件而感到尷尬,而主辦方常事後道歉,指是參考Google搜索結果中關於「香港國歌」的內容而出錯。

港府曾要求Google修改搜索結果,確保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搜索排名靠前,但遭Google以演算法為由拒絕。今年6月,律政司入稟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禁止《願榮光》相關的四項行為,並附上32條《願榮光歸香港》相關的Youtube影片連結。

禁制令冀取國家安全和經濟平衡 港府未依《國安法》起訴Google

莫乃光認為,律政司入稟法庭申請禁制令的決定,體現當局試圖在國家安全和香港經濟利益之間取得微妙政治平衡,北京希望港府維護國家安全,明確表示不希望香港在全球經濟中地位下降。而港府入稟禁制令後,Google、iTunes的所屬公司蘋果、Facebook和Instagram的母公司Meta都保持沈默,未有回應。

莫乃光表示,港府曾私下向Google遊說,但官員可能得出結論,刑事案件會引來美國和其他國家的過多負面關注(It did lobby Google privately, but officials may have concluded that a criminal case would have drawn too much negative attention from the U.S. and other foreign nations)。

翻查資料,港府曾多次要求Google在YouTube下架《願榮光》。創新科技及工業局局長孫東上月在《NOW》節目受訪時,引述Google提出必須證明《願榮光》有違香港法律,取得法庭手令,才能移除歌曲,孫東表示「我們用法律的手法去解決問題」。

而Google在今年5月的《資訊公開報告》披露,港府曾在2022年下半年向Google提出56次「移除要求」,涉及183個項目。當中涉及「國家安全」的要求有8次,包括《羊村》書籍的雲端硬碟資料夾(Google Drive)網址。Google在183個項目已移除80個,佔比43.7%。

港府面臨艱難抉擇 經濟需求或是真正阻礙國安行動的唯一因素

上週五(28日),高院法官陳健強拒批《願榮光》禁制令,判詞指包括《國安法》在內的現行法律制度已賦予政府對《願榮光》的起訴權利,所以禁制令是不必要的。莫乃光認為,其實法官陳健強是贊同政府的觀點,認為應優先考慮國家安全。

莫乃光更指出,港府或會選擇上訴法官陳健強的決定,但可能會發現難以找到確實理由去挑戰他的裁決。他推測,港府或會試圖說服Google採取行動。但法庭判決後,這些平台可能更加固執。官員們可試圖對Google提出刑事指控,不過將損害外國企業對香港和中國本已脆弱的信心,畢竟兩者都渴望得到外國企業的經濟支持。

文章提及,香港的美國商會(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等組織表示「歡迎法院對禁制令的決定,這表明司法獨立支持了香港的全球競爭力」(welcomes the court decision on the injunction, which shows that judicial independence is in place to underpin 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of Hong Kong)。莫乃光指出,事件的意外轉折可能有助於港府「說好香港故事」的宣傳,但更突顯港府進一步追究《願榮光》案件的困境。

他於文末提到,如果認為法庭拒批《願榮光》禁制令是「網絡自由的勝利」(a victory for internet freedom)是短視的,因為政府仍能以立法,或是請求人大干預。他重申,《願榮光》禁制令不僅是個法律問題,更是在香港本地和中國經濟增長減緩的壓力下,港府艱難抉擇的例證。

他直言,經濟需求可能是唯一真正阻礙香港無限擴展其國家安全行動的因素(Indeed, economic needs may be the only thing really holding Hong Kong back from the unlimited expansion of its national security drive)。

翻查資料,莫乃光曾任2012年至2020年的立法會資訊科技界議員,現於美國史丹福大學網絡政策中心擔任訪問學者。 他亦是香港互聯網協會的創會主席、香港資訊科技商會的名譽會長和前任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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