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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院拒批《願榮光》禁制令 「不信納會有真正功用」

香港律政司上月初入稟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禁制歌曲《願榮光歸香港》(下稱《願榮光》),高院法官陳健強今宣布拒批出禁制令。判詞指出,法庭不信納禁制令會有真正功用。法庭又信納在強制執行禁制令時,會與相關的刑事法律互有衝突,例如違反《國安法》的罪行須循公訴程序在刑事法庭提出檢控。有不願具名的律師提醒,雖然法庭沒有批出禁制令,但現行《國安法》在內的刑事法律體制已能處理相關行為,「就算沒有這個禁制令,你敢在尖沙咀碼頭唱《願榮光》嗎?」

行政長官李家超今日(28日)傍晚在馬來西亞吉隆坡見記者時回應判決,他表示會要求律政司盡快研究判詞和跟進案件,並向他報告,作出相關決定。

律政司早前入稟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及臨時禁制令,禁止四項與歌曲《願榮光》有關的非法行為,包括任何方式廣播、表演、發布或複製有關歌曲。不論是其曲調、歌詞或曲詞 ,包括改編或曲調、歌詞相似者。禁制令亦包括幫助、煽惑、教唆他人參與任何方式的發布,以及明知而授權、准許或容許他人發布。

判詞認為,該等行為在穩健的刑事司法制度下仍屬犯罪行為,例如可涉及《國安法》第21條,亦與《國歌條例》相關,法庭經謹慎衡量後,不信納禁制令會有真正功用。而且,考慮違反禁制令而進行的藐視法庭法律程序,會涉及證明相關的刑事罪行,程序強制執行時會更不容易。

另一方面,法庭信納在強制執行禁制令時,會與相關的刑事法律互有衝突,例如違反《國安法》的罪行須循公訴程序在刑事法庭提出檢控。

判詞指出,若非有上述理由,即使會產生寒蟬效應,但基於國家安全的根本重要性,法庭仍應批出禁制令。判詞承認,批准禁制令可能會產生「寒蟬效應」,即動機清白的人士,或害怕違反禁制令所帶來的嚴重後果,因而選擇不參加涉及該歌曲的正當活動。

判詞認為,法庭有責任按照《國安法》規定,防範、制止和懲治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和活動,並保障人權,當中包括言論自由。法庭需在社會利益之間取得適當平衡,應用《國安法》時,亦尋求與本地法律銜接、兼容和互補。

有不願具名的律師向《光傳媒》解釋,禁制令一般是民事訴訟的案件,但違反禁制令能引致刑事罪行的結果,例如黃之鋒於2020年違反「起底」禁制令,因「藐視法庭罪」判囚3個月,便是一例。今次法庭拒批《願榮光》禁制令,判詞所指會與相關的刑事法律互有衝突,意指現行包括《國安法》在內,結實的刑事法律體制(robust criminal regime)已可以處理,不需透過民事的藐視法庭罪重複執法。

他亦提及,如果法庭批出禁制令,除了與刑事執法重疊,亦會「不小心拘捕到合法唱歌的人」,即判詞提到「寒蟬效應」,會影響「動機清白的人士」。他表示,港府視《願榮光》是一首「不應該唱的歌」,亦講求唱歌的動機和語境(context)。他反問,「就算沒有這個禁制令,你敢在尖沙咀碼頭唱《願榮光》嗎?」

翻查資料,港府上月發出新聞稿指,《願榮光》內容「對國歌造成侮辱,對國家和特區造成嚴重損害」,並指過去發生不少事件,已證明《願榮光》極可能會在違反《香港國安法》及《刑事罪行條例》等情況下繼續被肆意流傳。

當時律政司在入稟狀附上32條《願榮光歸香港》相關的Youtube影片連結,要求法庭下令禁止影片的發布,以及任何人改編旋律及曲詞,禁止意圖煽動他人犯分裂國家罪。《光傳媒》今日翻查YouTube的現存歌曲,有3首影片連結已失效,包括《願榮光歸香港(純樂器版)》、《願榮光歸香港 x 肥媽有話兒》大戲版等。

以往港府曾頒布禁制令。早於2008年,高等法院批出律政司禁止民間電台的禁制令申請,為期8日。當時法官馮驊表示,因有需要控制電訊頻譜,以免影響航運及救護通訊,故接納律政司提出的禁制令申請。高等法院其後拒絕延長禁制令,法官馮驊指用民事手段來處理刑事法是非常例外的情況,應小心處理。

2019年,法庭曾三次頒布臨時禁制令。當年8月,香港國際機場和香港鐵路有限公司先後獲得法庭頒發的臨時禁制令,禁止非法、有意圖地故意干擾機場和鐵路的正常運作。同年10月,高等法院頒布臨時禁制令,禁制任何人在沒有相關人士的同意下,公開警員及其家人的個人資料,以恐嚇或騷擾警員及其家人。

回顧《願榮光》歌曲引起的相關爭議

翻查資料,2020年7月,時任香港教育局局長楊潤雄書面回覆立法會教育界議員葉建源質詢,指出《願榮光》帶有強烈政治信息,強調學校不得讓學生在校內奏唱播放《願榮光》,並有責任制止人鏈活動。同年9月,警方拘捕一名43歲香港男子,涉在英國總領事館外以口琴演奏《願榮光》。

2022年11月,主辦方在南韓亞洲七人欖球系列賽誤播《願榮光》,而非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韓方解釋未收到香港隊提交的國歌,由員工下載搜索引擎置頂的「國歌」(即《願榮光》)。港府要求Google置頂中國國歌,遭Google以演算法為由拒絕。

今年2月,在波斯尼亞舉辦的世界冰球錦標賽,主辦方再次誤播《願榮光》,港府表示強烈不滿。4月,港協暨奧委會發聲明,向冰協發函,啟動暫停冰協會員資格的相關程序,並按《組織章程細則》給予冰協一個月時間,要求冰協對其未能按相關指引莊嚴處理國歌提交全面書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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